| 一个城堡接着一个城堡,一个轮回挨着一个轮回。
进去了,出来了;寒暄了,告别了;相逢了,离散了。
墨色的夜晚闪烁着异彩的霓红,高脚杯如风荷般倾倒点滴酒浓的香,我伫立于城堡的余角,极力寻找哪一方有我向往已久的古典的身影,如东坡居士潋滟的诗行,如苏小小画楼善招的长袖,还有文长挥毫的雅姿。当记忆的阳关在身后轰然关闭,当乘夜乘雨踏踏迩来的不再是诗人的隽永和幽雅,我也只是这个夜晚诗情休克的现代渔夫了。
义无返顾的走进这座雅致的抑或有点风雨的城堡,只是想收获一些被所谓的现代文明冲突的七零八落得古典的影子,虽然酸腐一些,也是聊以自娱的方式吧。当身心已在蓝光幽明的茶座或者歌声舞影的酒吧凝固得一致麻木,当富贾的姿态湮没昔日的儒雅新生独自凭栏的寂寞,又有谁能摆脱那种喧嚣,那种躁动,那种不堪一击的镇定和从容呢?我拿捏着这枚无根的贝壳,试想人生又何尝不是一轮凝固的旋涡,一具空灵的壳构成的呢?来了,来得悄无声息,走了,走得坦坦然然。在这座属于谁的城堡,属于谁的天地,无所顾及的来无所顾及的走,又有谁能把握住些许片刻的宁静,片刻的痴情,片刻的无所谓愧疚无所谓抱憾无所谓得失的心境呢?我还是一个行客,一个愿在古典美丽中永生的行客,纵有千年万年的徘徊千般万般的等待,也只任自己挥袂而舞,挥泪而决。爱情和诗情,亲情和友情,在这个城堡绽放的依然茁壮,水一般去了,花一般谢了,那只管季节的事情,须臾的吝啬并不等于放弃了给予,我还是想做我自己的主人,把善良和情谊奉献给一直温暖着我保护着我的城。
春去,秋来,依然匆匆,一年草色都入了风雨!
不再奢谈人生了吧,人生何其大也,岂是旦夕祸福悲欢离合所能形容的?只是把一腔的锐气于厚硬的日子里消磨吧,留下满身颓唐的屑末寄寓上点点滴滴的情怀,于围城内外独自咀嚼。
不复可笑,亦不复可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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