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周末的时候,带着妻子女儿回老家了。因为母亲打电话来,说想她的孙女了。仔细想来,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,也不知道整天忙啥了,反正老人那边想的确实少了,不自觉得心里愧疚起来。
父亲母亲年纪大了,但仍不辍劳作。今年过完年,我们兄弟俩商量着,再也不让父母开馒头坊了,那活路太累,早起晚睡,忙的不开交,抽空还要照顾年事已高的奶奶。就这样我们自作主张,把铺子张给了别人,为这事,母亲还唠叨了一阵子。“失业”后的母亲,并没闲着,她把那半亩撂荒的土地,拾掇起来,仔仔细细的种起了庄稼。我们也没有办法,老人的思想,毕竟做孩子的也不能干涉太多,他们有他们的想法,有他们的活法,我们只是嘱咐她,不要太操劳了,还是身体要紧,她只是摇头。
那天回家的时候,我们没有提前告诉她,当我们拎着包进家的时候,她刚要到地里干活。看到我们回来,高兴的放下手里的家什,抱起她的孙女亲了又亲,让我和妻子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。本来很平常的家庭团聚,却让老人牵挂等待了这么久,想想真是不该!
母亲开始忙活着剁陷子包饺子。很久没吃母亲包的饺子了,想起来就馋的要命!我和妻立刻分好工,帮母亲包饺子,母亲乐呵呵的给我们讲村里发生的变化和一些新鲜事情,还嘱咐我们走到哪里,也不要忘了家乡,忘了家里的叔叔大伯。我们都一一的答应着。午饭的时候,父亲也回来了,还亲手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,不大喝酒的父亲,高兴的和他的儿子儿媳喝了几盅酒。女儿也跑来跑去给我们斟酒,让母亲父亲乐得合不笼嘴。
吃完饭,母亲说,地里种了几畦的棉花,要去掐桠打药,让我们在家休息。我们那能闲着,让她老人家自己去干活呢?母亲拗不过我们,只好一起来到地里。母亲收拾的庄稼整齐利落,生气昂然,对于我们这些不事稼穑的人来说,触摸着这些绿油油的庄稼,简直是一种陶醉和享受。母亲麻利的给棉花掐桠打杈,而我们按照母亲的教导给棉花打药。一会工夫,半亩地的棉花就被母亲拾掇好了,虽然我和妻也有点累,但能为老人做点事情,心里也是美孜孜的。
母亲告诉我们,到秋上时,可以收获十几斤棉花,能做两床被子,剩下的棉花给我和妻做两件薄薄的坎肩,自己地里产的棉花,穿起来更暖和。我“恩”了一声,没有说什么,只是攥紧了妻的手,无意中却发现,妻的眼里还闪着点点晶莹的泪滴!我知道妻一定在想,那情意绵绵的坎肩穿在身上温暖的感觉,一定比那华丽昂贵的羽绒更暖和吧!因为那里没有贫贱,没有俊丑,没有挑剔,没有取舍,只有无私和爱!
要走了,母亲收拾了一个大包,让我们带上。我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,我只是嘱咐妻,把母亲要带的东西都拿上,那里有我们最需要的东西!
车上,妻倚在我的肩上,说了句另我震撼的话:你人生的三件宝都有了,要好好珍惜呀!
我想了想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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